墟 里/谷雨之后再无寒\叶 歌

  四月二十日,农历进入谷雨。当日小镇狂风大雨,让我联想到《诗经》中有:「习习谷风,以阴以雨」,尽管原意毫不相干。今年春天比去年日平均气温低摄氏十度以上,四月下旬土壤温度才刚到冰点。春天照理该是万物复苏,生机勃勃。这样的天气不仅让人体感不适,而且耽误了农业生产。

  基督教的复活节,伊斯兰教的大斋月,犹太教的逾越节都发生在四月。然而,时值上海疫情紧张,世界动荡不安。复活节周末天主教教皇在圣彼得广场主持大弥撒,称之为「战争复活节」,因为俄乌冲突依然继续,死伤无数。美国则一连几天都有大宗枪杀发生,从纽约地铁、南卡购物中心到匹兹堡的民宿,更增添了纷乱。诗人艾略特有云:「四月是最残酷的季节」,有点道理。

  但日子还要过下去,要生存,还要发展。人生多少不如意,换位思考都有帮助。疫情牵制,出行不便,至少身体健康,家人无恙。天气不佳,风风雨雨,好歹上有片瓦蔽身,不至饥寒交迫,比战争中的乌克兰平民幸运得多。工作繁重辛苦,好在做的是有意义的事。这样的「阿Q」思维,不是无视人间苦难,不是自欺欺人、沾沾自喜,而是学会沉潜到生活的最基本层面。

  脚踏实地,才有可能迈出大步。自己立住、站稳,才能谈到帮助他人。哪怕眼前并非岁月静好,我们依然要为现世安稳努力。从身边做起,从小事做起,积少成多,「蚁民」也能起到大作用。「有一份热,发一份光,就令萤火一般,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,不必等待火炬。」只愿谷雨之后再无寒,天下太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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